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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山何三坡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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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8-01 00:01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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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子:中国文化第一悬案

 

鲁昭公24年,孔丘34岁了,这一年,门下来了两个学生,一个叫孟懿子,一个叫南宫敬叔。他们是鲁国大夫孟僖子的公子,这当然不是小事,等于一所民办学校里突然招来了中央政治局领导的儿子,一时间举国轰传。这是孔丘开学五年来,第一次招到官家学生。

这个事让孔丘兴奋了好几天。他在想,自己出国的梦看来要实现了。

一个学期结束了,孔丘找来孟懿子与南宫敬叔话别。

“马上就放假了,但我很想去出国去周朝看看,那儿有个叫老聃的知识分子,他博古通今,名气在学术界首屈一指。你们中谁愿意与我同去呢?”

 

孟懿子新婚没几天,面有难色;但南宫敬叔却显得很惊奇。说:“先生学问已经很大了哦,怎么还要去向人请教呢?”

“哎呦呵,年轻人,一出口就错,你一出口就错哦!这还了得?!学问这个东西哪有止境的?只有登了泰山才知道鲁国有多么小呢。做人第一要谦虚。今后可千万不要这样瞎说。世界大得很,大得很呐!”

听孔丘这么一说,南宫敬叔吓得不轻,赶紧吐舌头。接着,小心翼翼地说:“我愿意随先生一起去。不知道弟子该做些什么?”

“很好,很好,孺子可教哦,你不用做什么,只消跟鲁昭公汇报一下就可以了。”

 

不到一个星期,消息就传上去了,鲁昭公听说孔丘要出使周朝搞学术考察,而且还带着孟大夫的公子,当然不能太寒碜,于是当即拨了一车二马一童一御,并调了黄金、锦缎和一只大白雁,由南宫敬叔陪着,出发了。

 

孔丘为什么要去周朝拜望老聃?大致有三种说法:

一种说法是:孔丘一直研究周礼,但手头资料有限,当时周朝图书馆的资料最为齐全,管理图书馆的就是这个老聃,孔丘拜见老聃只是想查资料;

一种说法是:老聃也弄了一个坛子,比孔丘弄的坛子名气大,孔丘想去拜师;

第三种说法是:孔丘与老婆关系很僵,他想出国旅游。

这几种说法,在我看来,第一种貌似有理,但把孔丘弄得很势利。第二种听起来有损孔丘形象,但最接近事实;最后一种最有趣,但最没谱。

我为什么说第二种说法接近事实呢?因为这也是司马迁的说法,他在《史记》上说孔丘到周朝问礼。况且也符合孔丘一贯的谦逊性格,孔丘说: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他说的这个老师其实就是江湖上开坛子的老聃。

 

半个月后,孔丘与南宫敬叔来到了周朝。

见面的这天,按照周礼,老聃洗了个澡,头发还没有干,湿漉漉的,披在肩膀上,看上去像一截呆木头,孔丘一见吓了一跳。慌忙退到廊下恭候。

门人一见笑坏了,忙请他进屋说话。

孔丘虽然研究周礼已近二十七年了,可真正的礼乐却没有见过,这当然不能怪他。可见做学问的人老读书就容易闹笑话。

孔丘向老子问礼,老聃给他讲了三天,从夏讲到商再从商讲到周,孔丘非常满意,说了一句流传千古的话:“郁郁乎文哉,吾从周。”翻译成白话,意思是说:“太丰富了。我遵从周朝的制度就可以了吧!”

 

说完了周礼,又引孔丘访大夫苌弘。苌弘善乐,授孔丘乐律、乐理;接着又领着孔丘观祭神之典,考宣教之地,察庙会礼仪,使孔丘感叹不已,获益不浅。逗留数日。孔丘向老子辞行,按照周礼,老聃摆宴话别,宴席间,老聃随口问孔丘在读什么书,孔丘回答说在读《周易》,并说圣人都读这本书。老聃说:“圣人读它可以,你读它干什么呢?它的精髓是什么?”孔丘说:“精髓是仁义。”老聃说:“这个仁义,是惑乱人心的东西,就像夜里咬得人不能睡觉的蚊虫一样,只能给人们增加烦恼。你看,那鸿鹄不用每天洗浴羽毛就是白的,乌鸦不用每天染墨而自然漆黑。天从来就高,地从来就厚,日月从来就放射光明,星辰从来就排到有序,草木生来就有区别。如果你修道,那就顺从自然存在的规律,自然就能够得道。去哪里找那些仁义之类的东西哦?那不跟敲着鼓去寻找丢失的羊一样可笑吗?”


孔丘听他这么一说,不敢谈仁义了,就接着谈周礼,并表示决心回到鲁国不折不扣地恢复周礼。老聃对此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。他说:“周礼虽是必要的,但要全面恢复,恐怕就难,世易时移,一些周礼已不适合现状了。”他甚至用奉劝的口气告诉孔丘说:“君子遇到合适的时机可以从政,时机不合适就要像蓬蒿一样随遇而安。我听说:善于经商的人把货物密藏,不让别人看见,虽然富有却像个穷人。德高的君子往往像个愚钝的人一样不外露。你应该去掉你的骄气和欲望,去掉你所表现出的姿态与神色,去掉你那过于苛求的志向,因为这些东西对你没有一点好处。我所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些。”

 

老聃的话,太高深了,孔丘很茫然,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
离开周朝回到学校后,三天没有说话。子贡很奇怪,就问老师是怎么回事。孔丘说:“鸟,我知道它能飞;鱼,我知道它能游;兽,我知道它能跑。能跑的,我可以用网去捉它;能游的,我可以用丝线去钓它;能飞的,我可以用箭去射它。至于龙,我不知道它是怎么乘风云上天的。我见到老聃,他就像龙一样深不可测啊!”

 

大家一听都有些晕菜,觉得道家那个坛子实在是太厉害了。

 

 

在春秋一代,有本事的人都在开坛子,而老子的道家坛子人气最高。

道家坛子名动天下,不止由于老子的博学在当时知识分子中首屈一指,重要的是,这个坛子源远流长,从草创之初到老子接手就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。

这当然是很吓人的。

更加吓人的是道家坛子最初的注册人叫黄帝。

一谈到黄帝就说来话长,我尽量长话短说。

 

在距今5000年前的一天,黄帝已经做了十九年的天子了,累得够呛,决定到崆峒山去寻访隐士,他想知道能不能做一个什么事也不干还能长生不死的悠闲天子,他碰到了一个叫广成子的人,广成子像刘德华,本来好大一把年纪了,看上去却相当年轻。在黄帝的要求下,广成子把自己修行的秘诀告诉了他。这些秘诀详细地记载在一本叫《庄子》的书里。我现在就把这段秘诀转告给大家——

黄帝说:“先生是个智者,请问智慧的精髓是什么?我能不能用它来治理国家?”
广成子回答了他,说得很酷:“我听说自从你治理天下,云气不待聚集就让它下雨,草木不等枯黄而让它凋落,日月之光越来越暗。而人心变得越来越狡猾短浅,我又怎么跟你谈论智慧呢?!”

黄帝一听,很惭愧,回家后,把天下托人管着,修了个茅草屋,闭门思过,独居了三个月,再次前往崆峒山。

见面那天,广成子比上次还酷,太阳老高了,头朝南躺着,不起床,黄帝顺着下风,双膝给他磕了个头问道:“先生是悟了大道的人,告诉我,如何才能长生不老呢?”
广成子一听,是在夸自己偶像气质,一拍屁股坐起来,笑着说:“你问得好哇!来来来,我跟你说一说什么是大道。所谓的大道其实是最昏暗幽微的。不要看也不要听,内心什么也不知道,抱定清静的心态,这样一来你才可以长生。天地有主宰,阴阳有府藏;小心守护你的身体,顺应自然。我守着那个纯一至道以处于和谐之中,所以你看我活了一千二百多岁了,看上去还非常年轻。”


黄帝彻底服了,再次拜倒磕头。回来后大搞清静无为,虽然最终没能长生不死,但又做了100多年的皇帝。

叁 

黄帝太古老了,不说也罢,乌龙茶一开,老子再回来。

但当真要说老子,我就黯然神伤,为什么这么说?在今天中国,大学几百所,学问万千人,没有几个人能弄得清楚老子的来龙去脉。等到我开坛布道了,才发现手边的资料都不堪信任,写传记的更是信口雌黄,弄得相当离谱。

比如我案头的一本37万字的《老子传》里就说,老子母亲怀胎81年,老子生下来时胡须都是白的。明显是痴人说梦,但评论家却说“此书资料详实,真实生动”,云云,我不明白十余年的认真刻苦怎么会弄出这么一堆天真的梦话。

这还不是最玄的,手边另一本上却说,老子就是传说中的彭祖,活了整整800年。这基本上已经是鬼话了。

这些传记神神鬼鬼,殊不可信,只好求助于《史记》,但遗憾的是,在这部被鲁迅先生推崇为“史家绝唱”的书里,司马迁对老子的记载也语焉不详,前一段说老子做过周守藏吏,后一段说是周太史,前一句说活了160,后一句又说活了200多,含糊得一塌糊涂。他唯一能肯定的是,老子是个隐士。

 

事情弄到这么个一团漆黑的地步,当然得怪秦皇汉武,他们一会闹焚书坑儒,一会独尊儒术,凡与他们极权统治不一致的典籍文化,集中查之;放火烧之。文化血脉就这样一次次遭到了屠戮,你除了长太息之,干瞪眼之,还有啥子办法?

我只能从蛛丝马迹之中去把老子寻找回来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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